那三人面面相觑,都没有再往前走一步。
而理查德这边也不太妙。
任凭他怎么用力,他都挺直不了身子。
向工作人员求助,人家本来是要过来的,但是在和方穆沐对视的那一瞬间顿时装作什么事情都没看到的样子收拾东西离开了。
反正他们的工作就是把资料发给他们,既然手里的资料都发完了,那这里就没他们什么事情了。
方穆沐耐着性子说道:“你要是再不给我捡起来,你这腰可就好不了了。”
理查德实在是没办法,只能咬着后槽牙将那份文件给捡起来,递给了方穆沐。
方穆沐微笑着客气的说道:“哦,谢谢你啊理查德先生,你可真是一个大好人!”
方穆沐一个松手,理查德整个人直接摔了一个屁墩。
他完全没了绅士的样子,坐在地上,怒瞪着方穆沐,就像是大街上的和人吵架吵输了的泼妇一般。
方穆沐嘴角得意的勾起,昨天受了一天的委屈,今天可算是缓解出去一点了。
果然,比起勾心斗角,她还是更喜欢这种拳脚上决一胜负的快感。
“走吧朋友们,回去研究资料了。”
方穆沐将资料递给方严琦,叔侄俩相视一笑,然后方穆沐便推着方严琦大步离开了。
烟头走之前还得瑟的对他们比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气的理查德坐在地上直撒泼。
真是越来越有女人味了,啧啧。
四人进入电梯,方严琦转头看了一眼方穆沐,毫不吝啬的赞叹道:“今天做的不错。”
“是吗,刚刚我只是一时冲动,身体快过于脑子,等我把理查德按在地上的时候我就想着一会儿你该批评我了。”
“你刚才的举动按理是不该的,我应该批评你,但是——”方严琦一顿,瞬间让方穆沐提心吊胆了起来。
“但是昨天我确实也攒了一肚气,就算你不出手,我也会想办法整治他们一番。”
方穆沐听到他的话后高兴的笑了起来,今天看起来应该是不错的一天,不仅撒了气,还得到了方严琦的夸赞。
双喜临门啊。
童衫扶了扶眼镜说道:“虽然我这个人不喜欢暴力,但是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暴力真的会解决很多事情,而且解决之后还会让人心情愉悦。”
“可我仍然不建议使用暴力去解决任何事情,有负面情绪的时候你可以去拳击场打打拳,在那里可以尽情的宣泄你的情绪。”方穆沐建议道。
“好的,我记住了。”童衫微笑说道。
而他们刚开心没多久,在从电梯朝着房间走去的时候,他们发现他们所住的四间房的门被人贴了很多带着侮辱性字眼的纸。
‘滚蛋吧你们,真是恶心死人了’
‘亚洲人不配出现在这里,失信公司不配和我住在一层楼’
四人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
烟头上去发了疯似的将那些纸给撕下来,却发现他们的门被人用刀子划了很多划痕,墙壁上甚至还有很多用红色颜料写的骂人的话。
“现在这种程度已经不是被针对了,这算是霸凌了吧?”童衫走上前去撕下了一张纸。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沾上了一些红色的颜料,这些应该是刚刚写好贴上去的。
方严琦走到门前,用手摸了一下纸后面的胶水,确实还没干。
“贴上去应该没有出十分钟。”
“那也就是说,不难判定是工作人员还是参赛人员做的?”
童衫道:“调监控吧。”
“没用,他们既然敢做,就不怕咱们调监控,只怕这个监控要么坏了,要么就算看了也收获不到什么。”方穆沐说道。
“报警吧。”方严琦淡淡说道:“虽然没什么大用,但是应该能让那些人少折腾一段时间,毕竟如果这个事情闹大了,对于他们之后开贸易区没有什么好处。”
“好,那我报警。”童衫掏出手机去打电话。
方穆沐看着这被白纸红字覆盖住的门和墙壁,久久没说一句话。
他们所住的房间是这一层走廊尽头的位置,因为隔壁是储藏室和安全通道,所以这一大片都是他们的地方,除了他们和工作人员之外不会有人会朝这个方向走。
而且就算那些人看见了,也不会伸出援手,毕竟在这里除了你们自己队伍的人之外,所有人都是敌人。
方穆沐撕下一张纸问道:“三叔,你觉得会是谁做的?”
方严琦摇摇头,“不确定,谁都有可能。”
“这个项目真的这么具有吸引力吗,为了拿到这个项目可以这么欺负人?”
“这就是这个圈子的黑暗,一群人看着一块蛋糕,有的人眼中露出凶光,有的人则表现平淡,还有人嘴上说着不愿意吃,但是背地里就他的手段最毒。”
“三叔,他们这个目的是为了把我们赶出酒店吧。而且我现在基本上确定了,针对咱们的人不是华盛集团的,就是这些参加竞标的队伍中的人。”
“怎么说?”
“从昨天来到这里到现在,咱们所面对的欺负仅仅都是表面上的,普通拥挤的房间,门铃骚扰,贴辱骂的字条,他们目的不就是想把咱们赶出这里吗?只要咱们一离开这里,他们就可以更加方便的对我们下手,这里是欧洲,死人不难碰到。”
“他们之所以不敢在华盛集团动手的原因也是如你所说,害怕项目的名声被影响而已。只要咱们在华盛集团的这家酒店一天,虽然会遭受很多骚扰,但是生命应该是安全的,但要是离开了这里,哪怕就是走出这个大门被车撞了,他们都能够有借口推脱。”
方严琦浅笑着看着她,“你终于明白了。”
“嗯?”
“没什么,你这一次反应的不算太晚,就不批评你了。一会儿经常过来你和警察说吧,我累了回去休息了。”说完方严琦便转着轮椅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他进到房间后,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脸色也变得苍白,浑身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
他努力的转动着轮子好让自己进入卧室,从抽屉里拿出绷带,消炎药,剪刀,棉签等包扎的东西。
然后,他缓缓将自己的裤脚挽上,露出已经渗出血迹的绷带。
他的腿受伤了,就是昨天受的伤。
方穆沐和童衫只是遇到了门铃骚扰,而他的房间被七八个大汉闯了进来,逼着他签下退出竞标的申请书,他不肯,他们就拿刀子刺伤了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