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鹤轩取了身契名册,一一核照。
“小红,汝以后改命为春桃!”
“是,主人!”一艳丽女儿盈盈一礼。
“小翠,汝日后自称为夏荷!”
席语梦神情麻木,万福一礼,低低应声。
“小桃,妙儿,你们日后称为秋菊、冬梅。”
“是!”一高挑女儿、一矮小女儿齐声应了。
“春桃、夏荷、秋菊、冬梅,汝等合称为四季侍女,本少爷无须尔等暖床侍寝,但家中衣衫浣洗、香汤、饭食等活皆由汝等打理。”
“而且,本少爷有个毛病,最爱香汤浴足,汝等四女依次轮流服侍,每周一位,不可缺废。”
“是!”
“对了,日后称呼我为少爷。”一语未毕,又道:
“秋夜寒冷,汝等四人先去西屋挤一挤。”
四季侍者齐声应下,各抱行囊前往西屋。
……
杨妙儿面白如玉,肤如凝脂,四位丫头中,第二等姿色,秋菊、春桃的姿色虽优于庸脂俗粉,却逊席、杨二人。
——
残秋已去,隆冬降雪。
中堂内,夏荷一面摆放碗筷,一面吩咐:
“春桃,去瞧瞧少爷回来没?”
粉衫春桃闻言大喜,一个跟头,径直从火盆旁翻出,稳稳落在夯土上,可见轻功非凡。
“咯吱”
北风呼呼,风雪倒灌,瞬间塞满狭窄小屋。
黄衣秋菊吃漫天白雪一扑,满头白发,因而嘟囔:
“夏荷姐,老让春桃去接少爷,瞧她那着急的样。”
白衣冬梅糯声糯气说道:
“夏荷姊姊为了讨个彩头,冬天让春桃姊姊去接,夏天让再秋菊姊姊接。”
“哼!瞧春桃那个猴急样,定是少爷赏他好的了!”
秋菊瘪嘴嘟囔,转身寻隙,殷殷等待。
夏荷寡言稳重,摆碗温酒,方欲坐下烤火,只听“嘎吱”一声,两扇木门大开,鹤轩带了一程风雪回家了。
“少爷,你回来啦!”秋菊、冬梅、夏荷面带喜色,起身问候。
春桃口中鼓鼓,眉开眼笑的替鹤轩拂去白雪,脱去外衣。
“嗯!吃饭吧,今日又抓十三个异人蟊贼,累坏了!”
鹤轩上座,夏荷捧酒服侍,三女站在一旁,夹肉拣菜。
……
席间,鹤轩催动元灵,以法眼窥伺四女境界,因而笑道:
“两月工夫,汝等内功有所精益,至少二流境界,没辜负灵丹妙药。”
“少爷,奴婢想学《无极剑法》,那个剑法好神秘,倘若奴婢练了,一定会和少爷一样强大的。”
秋菊见少爷夸赞,急急请求。
“无极剑法,变化莫测,习练需要极大的心力!你的资质足够,明日休沐了,本少爷教你!”
“少爷,奴婢想学《泣血十三剑》,那个……”春桃笑眯眯。
“嗯!夏荷、冬梅你们要学什么?趁着明日一齐教了!”
……
饭后,三女闹着去堆雪人,夏荷呆坐,神思发散。
戌牌末刻,夏荷打来热汤,服侍江鹤轩泡脚。
“夏荷,你似乎与一般女儿不同?”
江鹤轩邪笑。
“少爷,奴婢哪有不同?”
冬梅忽的顿住,眨眼间又道:“无非年岁较姐妹们大些,才显得安稳些。”
席语梦得传四品《洗髓经》、《揉丹田》、《太极拳经》……
两月工夫,二流初期,比春、秋、冬三女快一个境界。
因有洗髓内力护身,骨里的缥缈愈发藏匿不住,倾国倾城的面容外,始终笼罩着鲛绡轻纱,看不见、摸不着,神秘如巫山云雾。
次日休沐,祖师传剑。
小院,雪花漫天,剑光寒目。
《无极剑法》在江鹤轩手中,化腐朽为神奇,一招一式间皆有无穷气劲吐纳,锵锵剑鸣,种种神异惊的四女目痴神呆。
……
第二个月,以“功”作基,以百两白银铺路。
自东巡捕厅的一员捕卒,拔升为缉异司京东城副捕头,列为从九品小吏,受锦衣卫管辖,专司缉捕异人事件。
意外的是,上月高升的张三德,乃他的直属上司,现领一房捕头,正九品衔。
……
张家小院,张三德领着王氏同来赴宴。
八仙香桌,菜品丰盛,五味俱全。
“贤弟!缉异司真是难做,哥哥来了一个月,啥都干不成,
那些异人是怕酷刑,但他们不怕死,许多案子办就跟没办似的。”
“三哥,只要有异人认罪不就行了?咱们微末小吏,愁他什么?”
“衙门不同拉,以往是巡捕厅,受害者多是些穷苦百姓,咱们随意敷衍就行!”
“现如今,受损着是那些文武老爷门,他们觉得事有人认不重要,老爷们的金银珠宝要回不来,才是大事。”
“就缉捕司的司主一月内换了三茬,几乎没人敢坐拉!”
“缉捕司十三曹三百六十五房捕头,三万职员的收入,根本不够给老爷补的。”
“要哥哥说,还是巡捕厅的捕头爽,没事陪着御使老爷玩耍玩耍,岂不自在?”
“三哥嫌麻烦,可以调去斩异司,专门杀异人啊!那事简单!”
江鹤轩因道。
张三德闻言吓得酒杯握不住,哐当一声,摔下来。
“哎呦!我的好兄弟,那是人去的地方?”
“缉捕司的差使是狗厌,却不至于丢命,那斩异司十二曹三百六十五个刽子手快死干净啦!”
“此话怎讲?”鹤轩皱眉因闻道。
“那些异人睚眦必报,性格残忍居多!一旦复活,立马按照其他同伙留下的线索,寻上门去,将当日斩他的刽子手杀死,分尸剔骨,赤裸裸威胁。
“季秋中旬,金家巷王家,王二亥师徒一十三位师徒惨遭异人‘凌迟’,这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三哥莫吓人,也就一二例罢?”江鹤轩窃笑。
“哼哼!吓唬你?”
“先无论咋等敬畏神灵,没有天生的刽子手,就说那异人吧!京师异人在正阳门挂上横幅,放出狠话,一旦有刽子手胆敢斩杀异人,全力围杀其全家老小。”
“刽子手是人憎鬼厌的,却并非孤家寡人,有人上有老母,下有妻儿,你说说谁愿意担这个罪?”
张三德闻言摇摇头,看向王氏,似乎有些舍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