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百年之后的荒野上,放生大笑的人也不需要是我。”
这是一年之后,为了咒灵而战的漏壶所说的话。
毫无疑问。
夏油杰所说的是正确的。
不到一年,他的继任者就出现了。
对于这种事情,陈言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毕竟,就算在他曾经的那个世界里。
也出过许多跟现在场景类似的电影。
那里面的人,即使知道那些英雄们是在保护他们,也依然会对他们产生猜忌。
这是人类的本性。
陈言唯一能做的。
就是和五条悟一样,让人类和咒术师的关系再和谐一点。
剩下的,他也做不了什么。
“陈言同学,让你久等了。
五条悟突然出现,对陈言说道。
“已经安排好了吗?”
陈言问道。
“交给我,就请你放心就好!陈言同学!”
五条悟竖起大拇指,笑着对陈言说道。
“那接下来的时间就交给你们了。”
陈言看了一眼夏油杰说道。
夏油杰没有说话。
“那多谢了,陈言同学。我马上回来。”
五条悟抓起夏油杰,扛在肩上。
瞬间消失在原地。
陈言望着空荡荡的巷子,叹了口气。
他略微思考一下,走出了巷子。
巷外,则是繁华的人间世。
车流攒动,人潮汹涌。
陈言好似跨入另一个世界一般。
陈言凝神回望。
在黑色的帐的遮掩下,无数撩天的烈焰升起。
但因为有束缚的存在。
所有的人都没有看到驻地本愿寺的大火。
在他们眼中,驻地本愿寺依旧是那个样子。
陈言恍然如梦。
他自己已经隐隐觉得,自己和这大街上的众人,已经不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
曾经,他也像街上的芸芸众生一般,不知从哪里来,要往何处去。
整日为了学习生活而盲目奔波。
做着不喜欢的工作。
虽然每月工资稳定,但始终不是自己所喜欢的。
因此,他的内心经常问自己,自己的一辈子真的就这样了吗?
幸好有狗系统在。
作为一个幸运儿。
陈言现在虽然生活十分艰苦。
而且时不时会有丧命的危险。
但陈言依旧乐在其中。
因为。
他这一段生活,比他这辈子和上辈子加起来都精彩。
这种游走在生死一线之间都感觉也让他迷恋。
这让他感觉,自己天生就是适合战斗!
陈言想到这里,毫不犹豫的向巷子内走去。
身后。
繁华的街市、欢声笑语的人们。
与他渐行渐远。
若是从背后来看。
陈言的背影十分萧索。
但他却并非如同那些失意的人一样的形态。
而是一步一步,分外坚定。
突然,五条悟出现。
“好了,陈言同学,我们出发吧。”
五条悟笑道。
“那么可快?”
陈言有些惊讶的望向五条悟。
从五条悟带着夏油杰消失到再度出现。
也不过就是二十分钟。
陈言本来已经做好了准备。
要等一大会。
毕竟是只有挚友之间的告别。
陈言也并不想打扰五条悟和夏油杰。
毕竟,从此以后。
世间再无五条悟的贴身挚友。
五条悟从此之后,孤单一人。
再也没有人能被五条悟称之为挚友。
“这是为了给杰一个体面,在加上咱们还要去杀早良。”
五条悟叹了口气,望着天上的星星说道。
“陈言,你知道吗?杰是我一生中唯一一个挚友。”
五条悟转过头来,对陈言说道。
陈言默默点头。
五条悟现在很不好受。
而且,陈言看的出来。
五条悟并不是在意自己是不是接话。
而是单纯的只为了发泄自己的情绪而对陈言倾诉。
“虽然我知道,没有早良,杰也是会选择这条路。但人都是愿意为自己亲近的人开脱的人。”
五条悟苦笑一声:“我的内心已经快爆炸了。陈言同学,请务必将早良交给我。我想痛快的战斗一番!”
“好!”
面对五条悟认真的脸。
陈言无法拒绝。
“谢谢你,陈言同学。”
五条悟一脸认真的道谢。
紧接着,五条悟将手搭在陈言的肩膀上。
带着陈言消失在了原地。
……
将门冢。
将门冢处在东京的千代田区。
就在东京站的附近。
几乎相当于市中心。
千百年来,东京越发繁华。
若是将将门冢推平,这块地皮,不论建什么,都能赚钱。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打将门冢的主意。
不仅是因为在日本的传说中,将门冢是转生复活的菅原道真,起兵反抗天皇,最终自立为皇,在最后一场战役之中,死在了乱箭之中。
而武将平将门战败后,首级被带到街头示众。
传闻平将门不甘离去,怨念深重。
头颅一直不改色,每到夜里大声喊叫,几天后朝着故乡的方向飞去了。
而供奉头颅的地方叫做将门冢。
若是仅仅只是如此,还不足以让直到现在的东京奥运会举办场馆选址都可以避开将门冢。
关于将门冢,还有各种恐怖的传说。
比如日本大藏省大楼就准备建立在将门冢之上。
日本大藏省的大楼在关东大地震之中被毁掉。
新的大藏省大楼计划在平将门墓地开始建造。
而刚拆掉坟墓不久。
财政部长和施工部长相继去世。
官员也不断受伤。
这时,有流言传来。
据说是因为,拆毁了坟墓。
或者泥脚踩在了坟墓之上,才引发了诅咒。
最后由于实在承担不起,就建了一座镇魂碑。
后来,在平将门逝世将近一千年的时候。
建在将门冢附近的大藏省大楼,又因为落雷,而引发火灾,将整个大楼烧掉。
这下,就再也没有人愿意乱动将门冢。
人们甚至还查出了,在将门冢附近的村落,不停的发生惨事。
因此,哪怕到了现代。
再不信邪的人,也不敢对将门冢轻举妄动。
因此,不管日本做什么规划,都是优先绕过将门冢。
哪怕现在也一样。
而现在的将门冢,却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身穿鲜红和服的早良站在将门冢之上,他的双手轻轻抚摸着这一道墓碑。
在他身后,无数密密麻麻的血色咒文被画了满地,看起来既诡异,又恐怖。
“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你而起。真是还要多谢谢你,才能让我来到这个世界。”早良喃喃自语:“那么,你就跟你的女儿一样,在为我做最后一件事吧!将你的身体给我!”